八月上海书展看异见人士“破禁之书”

今年8月13日开始的上海展览馆书展，又是一次读书人、爱书人的盛会，图书品种10万以上，其中新书就占6万种，可谓盛况空前。第一天的开幕展我去了，在琳琅满目、眼花缭乱的书的海洋中，偶然翻看到一本书，今不妨把留下来的印象描述一番，也算是一点感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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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部书按常理来看，本是见不到的，因为作者是1989年六四运动“叛逃”出境的“民运分子”，而且还是属于名声卓著者之一，按我国国情，他们的作品属于“封杀”之列，正规出版机构是不敢也不会出版他们的著作的。那么看来，这个禁区是打破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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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民运分子是谁呢？书封上署名清清楚楚——刘再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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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再复1941年生，曾任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所长、学术委员会主任、研究员，《文学评论》主编，中国作家协会理事。刘再复长于文学理论，我是当年购买了他刚出版的《性格组合论》（上海文艺出版社1986年版）而知道他的。美学一向是我关注的学科之一，买了不少这类书，在我看来，《性格组合论》是“文革”后不久我国凤毛麟角的原创性美学著作之一，当然，它是属于文艺美学这一块。这部书也是他的学术代表作和成名作，是1986年的十大畅销书之一，到1987年第一版的第4次印刷，印数已达22.97万册，现在看来，一部准学术书，当年能印到这个数量，确实是图书的黄金时代，这部书后来还获得了全国图书金锁匙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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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人生的旅途上，对刘再复而言，真可谓风云突变。因为政见的不同，一介文人，在80年代末，忽然卷进了一场政治旋涡中，由此流亡海外，至今难归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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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我在书展中看到的是刘再复的新作《红楼梦哲学笔记》，此书后面附有一篇“随访录”，里面这样说道：“旅美学者刘再复的《红楼梦悟》由三联书店（香港）有限公司在二月下旬推出，大陆版也将由北京三联书店出版，这是十多年来刘再复在大陆出版的破禁之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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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个”破禁之书”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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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《红楼梦悟》是刘氏的“红楼四书”之一。今天我在书展看到的是《红楼梦哲学笔记》，也是其“红楼四书”之一。这几部书都是“只谈学术，不涉政治”。版权页的出版方写着的是北京三联书店，这就证明，上面“随访录”中所说“大陆版也将由北京三联书店出版”，已成为事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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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随访录”也算是煞费苦心，将“流亡海外”美其名曰“旅美学者”，这当然也没说错，1989年后，他到美国，在李欧梵教授主持的芝加哥大学东亚研究中心担任研究学者，1992年任瑞典斯德哥尔摩大学东亚系“马悦然中国文学研究客座教授”，后来还兼任香港城市大学中国文化中心客座教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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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那场运动，将来历史如何评价，本文不谈。这里只想说，政见不同，这无足惊怪，惟按国家安全和利害关系而言，区别在于是否仅限于思想领域还是参与组织行为。因此，对流亡海外的异见人士，如果长期下去，国内是围追堵截，一律封杀，既不合理，也难持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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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称本次书展强调要展示上海“海纳百川，追求卓越，开明睿智，大气谦和”的城市精神，我想，其中的“开明睿智”，在这样一本小小的书上，就有了一个很好的开端和体现。